最近经常可以在 Twitter 和微博上看到一些意见领袖,在自己的平台上,互相掐架,展开骂阵,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。不仅已经忘了是公共场合,不顾自身形象,而且措辞更是贫穷得只剩下攻击和谩骂。动不动就给别人扣上帽子,出言肮脏粗鲁,一副无赖形象。他们常常陶醉于自己以前点滴积累起来的「公信力」,滥用话语权,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价值观,无法倾听对方。当然有效地对话是不可能进行,剩下的也只有谩骂和人身攻击。虽说现在的时代是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,大家都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,但在现实中,公正、理性、宽容的风气正在日渐衰弱。
人类是高度文明的动物,会使用自己的语言去表达思想。查尔斯·泰勒说:「我们总是在同某种东西的对话中建构我们认同的。」在对话中,人们总是喜欢强加自己的意识给别人,让别人接受自己的价值观。观点不同、产生矛盾其实并不可怕,因为矛盾和问题是永远伴随著人类社会一直存在的。百家争鸣,百花齐放,才能有思想的砥砺。没有碰撞出思想火花,何以使见识提高,让人类进步。在对话和博弈中解决矛盾的过程也正是社会进步的过程。 污言秽语,并不能证明自己多么厉害过人,更不可能让对方认同你的观点,反而败露了你气急败坏的致命弱点。 鲁迅说过:「辱骂和恐吓决不是战斗。」骂人,这种最简单的事情,从市井里拉个泼妇也许都做得比你出色。
二十多年前,捷克知识分子哈维尔在布拉格成立了「公民论坛」,制定8条《对话守则》,在街头巷尾张贴:
- 对话的目的是寻求真理,不是为了斗争。
- 不做人身攻击。
- 保持主题。
- 辩论时要用证据。
- 不要坚持错误不改。
- 要分清对话与只淮自己讲话的区别。
- 对话要有记录。
- 尽量理解对方。
这八条守简单实用,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对话淮则的范例。只有在这些遵守淮则下,才可能产生有效的对话。在这个百家争鸣的时代,学会和别人对话,学会倾听别人,似乎开始变得重要起来。而意见领袖们似乎应该重新学习下对话的精神,不然总有一天没有了听众,你也只能自说自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