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冰霸的理想国

第四只手丨读后感

在出生的时候,大多数的人幸运获得两只手。少数不幸的人则在日后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其中一只或两只,如果你能够仔细留意身边的一切,你会发现身边这样的人实在不少。而只有很少数的人获得了移植的机会,用有了「第三只手」。而拥有第四只手的人,则是少之又少。而 Patrick 则是这样幸运的人,拥有「第四只手」。那是一只「看不见」的手,一只直能凭想象而存在的手,一只能直接与心灵沟通的手。

那么《第四只手》这则故事在说些什么呢?故事叙述纽约新闻台的记者 Patrick 在采访马戏团的新闻时,意外被狮子吃掉了左手。后来寡妇 Doris 愿意将丈夫 Otto 的手捐赠给他,交换条件是他必须给她一个小孩。Patrick 得到了第三只手,可惜失败的移植手术却令他再度“失手”,然而这也成了他的生命转折点,因为终于懂得了「爱」的 Patrick 获得了灵魂,也令他拥有了那无形的「第四只手」。

说一开头,作者约翰·欧文说 Patrick 在失去左手之后,「认识他的人全都认定,他是终究会满足于只有一只手的那类家伙」。然而,故事结尾时,Patrick 却拥有了「第四只手」。约翰·欧文也不是个喜欢卖关子的小说家,透过故事中的关键人物 Doris 太太,他让我们清楚了解为何 Patrick 会有「第四只手」。这第四只手,正是 Doris 太太所给予的:

「把你的手给我,第四只手。」 Doris 说,她一把捉住他的残肢,紧紧地夹在她两条大腿之间,他觉得自己已失去的五根指头,在那里又活了过来。

「你生下来有两只手,」 Doris 解释,「你失掉其中一只,Otto的那只是你的第三只手,这一只呢!」她说着,把双腿夹得更用力,以强调话里的意思,「这一只是要让你一辈子忘不了我,这一只属于我,是你的第四只手。」

而另一方面,这第四只手也是 Patrick 自己追求来的。失去左手乃是他人生的转折点,暗示他必须重新检视生命。在遇到 Doris 太太之前,Patrick 虽然有过许多女人,也结了婚,但是这些关系中都没有真正的爱。直到 Doris 太太的出现,让 Patrick 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爱。这爱就是他的灵魂想要追求的,也是失去左手的意外事件带给他的礼物。因此,在小说的第六章的最后一句,作者说:「Patrick终于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,他找到了Doris太太。」 然而 Doris 当然并不只是这位风流主播的新恋人而已,她具有更深刻的象征意义。在故事后半段,Patrick 移植了 Otto 的手,却因排斥不得不将新手切除之后,作者便明白地告诉我们说:Patrick 两度失去他的左手,却得到了灵魂。恋慕而后失去 Doris 太太,让 Patrick 获得他的灵魂。他对她的渴望和对她的全然祝福,都有功劳;得回他的左手又再度失手,亦有贡献。是他几乎完全和 Doris 一样,希望他的孩子成为 Otto 的孩子;是他对小 Otto 以及这小娃儿的母亲只求付出,不要回报的爱,令他得到灵魂。很显然的,是无私的爱,让 Patrick 获得了灵魂。有了灵魂,Patrick 才能真正得到 Doris 太太,才能得到「第四只手」。

这部幽默诙谐,甚至有人会说是荒诞的作品,有着明快的节奏。Patrick 失去一只手却获得灵魂,也就是所谓的「第四只手」。这个寓意是一个故事最重要的部分。带出了这部小说中「救赎」的主题,只是在约翰·欧文极为诙谐讽刺的笔调之下,这主题若隐若现。人似乎总要失去点什么,才能拥有点什么。若是真得付出如此代价,不晓得我会因此得到些什么回馈?我很好奇。不过好奇归好奇,保有完整的手指头总是好一点的选择。但我也因此生出另一个疑问,那就是如果少掉一截手指可以令你得到乐透头彩,你愿不愿意为此牺牲呢?有答案的人请留言告诉我。

如果当你失去一只手(或管其他任何一个器官、亲人、恋人,当然,基本上不可能是财富或名位)之后,你还能深深的感受到其存在,甚至与它互动交流。

那很恭喜你,你也有了作者约翰·欧文所谓的第四只手。